Custom Gas Token：如何用 ERC-20 代幣支付交易手續費

作者 Usman Asim

發布於 2025年6月19日閱讀時間 4 分鐘

過去，通用區塊鏈（Ethereum、Solana 等）決定了用於交易手續費的原生代幣。隨著 app-chain 和 rollups 的興起，Custom Gas Tokens（CGTs）讓區塊鏈營運方可以自行設定原生代幣。

這項功能帶來一些好處，例如提升代幣效用、改善使用者體驗，以及對生態系經濟提供更大掌控力。不過，實作時需要仔細考量技術路線（Native vs. Account Abstraction）及其經濟權衡。

什麼是 custom gas token？

Custom Gas Tokens（CGTs）是鏈開發者設定用來支付交易的替代代幣（通常是 ERC-20）。這改變了我們對區塊鏈基礎設施的理解方式，讓協定開發者得以打造自成一體的經濟系統，網路手續費以生態系自身的貨幣支付。

這項能力對於應用專屬鏈、遊戲生態系，以及想打造流暢使用者體驗的 DeFi 協定特別有價值。

對鏈營運方與應用開發者的主要好處

提升代幣效用： 將你的代幣從投機或治理資產轉變為必要的基礎設施。每筆交易都需要用到你的代幣，創造持續且真實的需求，透過根本性的效用而非投機來驅動價值累積。
內化經濟價值： 交易手續費留在你的生態系內，而不是流向 ETH 或其他外部代幣。這創造出更具永續性的經濟模型，讓你的社群直接獲取網路活動所產生的價值。
統一的品牌體驗： 讓使用者完全以你的原生代幣互動，強化生態系的品牌識別。這對於重視品牌一致性與使用者體驗差異化的遊戲鏈、社交平台或特定 DeFi 生態系尤其重要。
改善使用者體驗：消除使用者必須不斷管理多種代幣的「gas token 換來換去」問題。有了 custom gas token，使用者在你的生態系中只需持有一種代幣即可滿足所有需求，大幅降低入門門檻。

實作方式：native vs. account abstraction

Aspect	Native Implementation	Account Abstraction
Implementation Level	Protocol (EVM)	Application (Smart Contract)
Setup Complexity	Moderate	High
Flexibility	None- immutable post-genesis	Dynamic - Modifiable Runtime
Gas Overhead	Minimal	-21,000 additional gas
Developer Experience	Standard tooling compatible	Requires AA-specific SDKs
Token Switching	Requires chain migration	Runtime configurable

Native 實作

Native 方式是在創世區塊時，將鏈設定為在協定層使用指定的 ERC-20 代幣支付所有 gas 費用。

支援的鏈：

✅ Arbitrum Orbit（完整支援，含動態價格 oracle）
✅ zkSync Era（持續支援中）
✅ Avalanche L1s
❌ OP Stack（自 2024 年 5 月起已棄用）

主要特性：

要求 100% 的交易都使用指定代幣
直接與現有開發工具及基礎設施整合
創世部署後設定即不可更改
在 EVM 層提供確定性的 gas 計算

主要考量：

缺乏支援多種代幣或部署後更換代幣的彈性
要求使用者取得指定代幣，可能增加入門的複雜度
在協定層以可預測的 gas 成本簡化交易流程
可能限制與預期使用原生 ETH 或其他代幣的應用程式的相容性
依賴整條鏈對指定代幣的採用，會影響生態系多樣性

Account abstraction 實作

Account abstraction 方式運用 ERC-4337 標準，透過 paymaster 架構，讓 gas 費用可以用任何 ERC-20 代幣支付，而不需修改鏈的核心協定。

支援的鏈：

✅ 相容於任何符合 ERC-4337 標準的鏈
✅ 符合 OP Stack 棄用後的產業趨勢
❌ 需要 paymaster 基礎設施，各鏈可能有所不同
❌ 並非在協定層強制執行，限制了普及採用

主要特性：

提供最大彈性，可支援多種代幣或無需協定升級即可更換代幣
提供細緻的控制，讓應用程式可以指定不同的 gas token
透過接受 ERC-20 代幣並在內部處理轉換，避免拋售壓力
提供符合 ERC-4337 標準、具前瞻性的架構

主要考量：

因額外的基礎設施（paymaster、bundler、entry point）而增加複雜度
使開發者與使用者的 gas 估算及交易流程更複雜
消除代幣橋接需求，簡化多樣代幣使用時的使用者體驗
由於代幣使用是在應用層強制執行，存在採用不一致的風險
需要為下游工具（如區塊瀏覽器、索引器）進行客製化設定

經濟面考量

母鏈手續費挑戰

當 L2 使用 custom gas token 時，仍需要 ETH 來支付 Ethereum（L1）上的資料可用性成本。同樣地，L3 也需要其 L2 的原生代幣。這帶來一個關鍵的經濟動態：

收取階段：鏈從使用者處以 CustomToken 累積 gas 手續費
轉換需求：鏈需要 ETH/母代幣以支付資料上鏈成本
市場操作：鏈必須執行 CustomToken → 母代幣的兌換
價格影響：對 CustomToken 造成系統性的拋售壓力

管理代幣經濟

鏈營運方必須實作精細的經濟模型，考量以下因素：

收取預測：對 gas token 累積速率建立統計模型
匯率波動：針對代幣價格波動制定避險策略
流動性需求：確保有足夠的市場深度以進行兌換
儲備管理：維持應對價格衝擊的營運緩衝

風險情境：代幣價格若下跌 50%，可能導致已收取的 gas 手續費不足以支付母鏈成本，並隨每個區塊累積成營運赤字。

技術需求與規格

典型的 ERC-20 代幣合規需求

你的代幣實作通常需要滿足以下技術限制：

標準 ERC-20 介面實作
小數位數精確為 18 位（於合約層強制規定）
非 rebasing 的代幣供應機制
沒有轉帳手續費或稅收機制
沒有 callback hook（不具備 ERC-777 功能）
name\(\) 與 symbol\(\) 回傳值 ≤ 32 bytes
單一轉帳入口點（不使用可升級代理模式）

核心協定介面

solidityCopied
solidity
interface IGasToken {
/// @notice Returns the gas token address and decimals/// @return token The ERC20 token address (or 0xEeee...eEEeE for ETH)/// @return decimals Always 18 for valid gas tokens
  function gasPayingToken() external view returns (address token, uint8 decimals);

/// @notice Returns the gas token name
function gasPayingTokenName() external view returns (string memory);

/// @notice Returns the gas token symbol
function gasPayingTokenSymbol() external view returns (string memory);

/// @notice Indicates if a custom gas token is active
function isCustomGasToken() external view returns (bool);
}

對於使用 ETH 的鏈，gasPayingToken\(\) 必須回傳：\(0x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E, 18\)

Account abstraction 交易流程

Aspect	Native Implementation	Account Abstraction
Implementation Level	Protocol (EVM)	Application (Smart Contract)
Setup Complexity	Moderate	High
Flexibility	None- immutable post-genesis	Dynamic - Modifiable Runtime
Gas Overhead	Minimal	~21,000 additional gas
Developer Experience	Standard tooling compatible	Requires AA-specific SDKs
Token Switching	Requires chain migration	Runtime configurable

AA 的 gas 支付流程依以下順序運作：

User Operation 提交：使用者簽署操作，並表明以 custom token 支付 gas 的意圖
Paymaster 驗證：驗證代幣是否可接受，並計算所需金額
代幣收取：Paymaster 透過 transferFrom 從使用者處拉取 custom token
Gas 支付：Paymaster 支付 ETH 給 bundler 以支付實際執行成本
結算：Paymaster 非同步處理代幣 → ETH 的轉換

這種架構將 gas 的複雜性從終端使用者身上抽象化，同時維持安全性保證。

生產環境實作與案例研究

成功的部署案例

Degen Chain（Base 上的 Arbitrum Orbit L3）

首週交易量超過 1,400 萬筆
活躍地址數超過 77 萬
橋接總值超過 6,000 萬美元
以原生社群代幣展現出強大的產品市場契合度

DeFi Kingdoms（Avalanche Subnet）

以 CRYSTAL 作為 custom gas token 實作
採用新穎的基於質押的分配機制
在經濟轉型過程中維持使用者參與度

基礎設施供應商的考量

RaaS 供應商與基礎設施團隊可以運用 custom gas token 提供差異化服務，包括自動化代幣驗證、價格 oracle 整合，以及流動性管理解決方案。這為 rollup 生態系中的加值服務創造了新的機會。

從 Optimism 棄用經驗中學習

Optimism 在 2024 年 5 月棄用原生 custom gas token，帶來幾項關鍵洞見：

L1 portal 合約修改所涉及的安全疑慮
對協定升級缺乏架構彈性
透過 Account Abstraction 模式可提供更優質的使用者體驗

遷移與升級考量

⚠️ 重要警告：部署後遷移或更換 gas token，會帶來相當大的技術挑戰。

遷移的複雜度包含：

需搭配狀態遷移的橋接合約升級
為了資金核對而需要暫停整條鏈
使用者餘額的對應與驗證
需要協調整個生態系的轉型
遷移過程中存在資金遺失的非零風險

最佳實務：在創世階段就進行完整的經濟建模，並謹慎選擇實作架構。若不確定，建議採用 Account Abstraction 以保留彈性。

實作決策框架

適合採用的情況：

你擁有具備真實效用與流動性的強勢代幣
你的使用者已經持有並積極使用你的代幣
你希望對鏈的經濟完全掌控
你正在打造封閉式生態系（遊戲、社交）
你有足夠資源進行流動性管理

不適合採用的情況：

你需要與其他鏈有最大程度的互通性
你的代幣波動大或流動性不足
你希望「最大程度地與 ETH 一致」
你缺乏處理營運複雜度的資源
你所在司法管轄區存在監管疑慮

產業趨勢與未來展望

整體生態系明顯朝向 custom gas token 基礎設施發展：

Optimism：完全棄用原生實作
Arbitrum：雙軌支援，AA 採用率持續上升
zkSync：維持原生支援，並規劃導入 AA
Avalanche：採協定無關方式，兩者皆支援
產業標準：ERC-4337 在各 L2 間的採用正在加速

技術重點總結

經濟永續性需要精細的管理：妥善的流動性配置、價格避險與儲備管理，是營運成功不可或缺的條件
使用者體驗驅動採用：消除 gas token 摩擦可以大幅提升轉換率
選擇彈性具有可量化的價值：部署後仍能調整 gas token 策略的能力，足以正當化 AA 帶來的額外複雜度

常見問題

問：什麼是 custom gas token（CGT）？

答：Custom gas token 讓任何 ERC-20 代幣都能用來支付區塊鏈上的交易手續費，取代在協定層或應用層需要使用 ETH 或鏈原生代幣的要求。

問：gas token 可以在部署後更換嗎？

答：Native 實作在創世後即不可更改。Account Abstraction 實作則支援在不修改協定的情況下進行執行期調整。

問：目前哪些鏈支援 custom gas token？

答：Arbitrum Orbit、zkSync Era 與 Avalanche L1s 提供原生支援。所有 EVM 鏈皆可透過 ERC-4337 支援基於 AA 的實作。

問：營運成本有多少？

答：在 native 實作中，流動性管理、價格滑點與營運緩衝，預估會產生 10-20% 的額外成本。AA 每筆交易會增加約 21,000 gas，但可省去流動性管理的額外負擔。

結語

Custom gas token 是區塊鏈架構中一項根本性的原語——這是會影響生態系經濟、使用者採用及長期永續性的策略性選擇。要成功實作，需要同時理解技術實作細節與經濟面的影響。

隨著區塊鏈基礎設施持續成熟，custom gas token 將從差異化功能轉變為標準功能。最終勝出的，會是那些能以使用者體驗為核心，打造出周全代幣經濟系統的團隊。區塊鏈的未來，正日益朝向由 custom gas token 所支撐、擁有自主貨幣政策的生態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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